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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10日

消失的冬天

好事的汤姆和彼特 汤姆彼特
哄笑着阿瑟 哄笑阿瑟
这使不得 这使不得
快到隔壁的房间望天
寻求可能赐予的恩典
否则白日入黑夜又让人恍惚。窦唯.哪儿的事儿
好事的汤姆和彼得走过来,香港是个喜欢点香炉和打麻将的地方。上火的人要一碗野葛菜水,小的白瓷碗端着靠在路边的店铺就喝完,常常几条街都是中药味。书摊一眼看过去花花绿绿,除了教人开运和看相,还有一捆一捆的过期娱乐杂志和光碟。白天出门,经常见到裸露的小腿,凉拖吧嗒吧嗒走在黄色小落叶上面,男的女的在阳光下显得都很白。潮湿的海风把汽车尾气从人们的阳台上带走,过马路时顺带观赏红绿灯森林。从家里走去实验室大约25分钟,沿着山路拐来拐去。就在这条路上,香港的公共汽车顺着柏油出道徐徐驰下山来,圣诞舞会之后,聂传庆只看见月光下一层层台阶,在眼前兔起鹘落,他追着言丹朱又踢又打,那时空气冷的叫人呼吸间鼻子发酸;葛薇龙站在半山里她姑妈家一座大住宅的走廊上,向花园里远远望过去;或者是旭仔一个人对着镜子跳舞,额前卷着一缕抹过摩丝的刘海,屋子外面一直落不停淅沥沥的雨。
买好饭在食堂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人抬起头朝我看了几下。对面座位已有人放过东西,这时也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旁边的人又抬了一下头,我便看见他年纪不大,穿的很多,皮肤略白带点浮肿。他在我对面坐下,发出的闷的大口吞咽的声响。吃到一半忽然一抹嘴停下,激动的说起话来。我看见他仍是低着头,只是看着面前的盘子,听不清说什么。我旁边的人加紧了速度。过一会他停止了自言自语,又大口吃起来。吃的真快,不一会就全吃完了,直起身子,又开始说起来。我忍不住抬起头再看,他脸上表情很忘我的也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可惜说的什么我还是听不清。他站起来,绕椅子走一圈,摸着头,来到食堂四楼的窗户前。我看着他把身子探出窗外朝天上看,终于说了一句我听清楚的话:下雪了要下雪了。他又走回来绕椅子一圈就走出去了,后脑勺的头发稀稀落落的。
屋后有座小山坡,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会有些冷。在没有音乐的幽闭空间里习惯性的不安渐渐被抚平,躺在床上想象各种各样的恐怖情节和吓人的东西。天在蓝蓝的高处,影子白天晚上都跟着你。这儿的生活不如这儿的食物般生冷辛辣,黑夜里的旺角大街小巷的shopping店后面隐藏的故事也和我无关。好像生活原本就是空的,哪有什么需要适应和改变的内容。但我仍记得去年冬天没有下雪,现下的这里又横在其中叫人错乱起来。没有冬天,会有春天吗。
12月6日

片断三

一次非凡的浪漫
从小饭店出来后她很开心的跟好友道别。这一家清真馆的味道真不错。今天在傍晚的这时刻她对自己的各方面都很满意。工作,收入,相貌,与人相处,谈吐,性情。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街面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难得一见的蓝色夜空,晚风轻柔拂着人的脸。公车厢内的灯也打开了,缓缓驶过,每一辆里面都塞着满满的人。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走进一间文具店,胸前的红领巾寄得歪歪斜斜。路边有人推板车卖些自家产的新鲜蔬菜,买的人很多。她禁不住开心的想,这就是生活啊,和谐的生活真好。怀着体面愉悦的心情踏进一条小巷,马上就到家了,她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消遣,梁赞诺夫电影the cruel romance。一阵香气使她停下脚步,一个男人推着一篮子花站在不远的角落。她一向抵触小资的作为,但现在她怀着感恩的心打算让这个卖花人多做笔生意。她朝他走去,小小的篮子里竟有不少花,非洲菊,睡莲,香雪兰,粉玫瑰,还有她好喜欢的雏菊。抬头询问价格时,她看到一张异常英俊的脸。准确说她所被吸引的不是惯常的长相和品味,是一种气质。眉心间一道清晰的纹路,眼神似笑非笑,镇定自若的迎接她的注视,这些都露出一种阴郁沉着的冷冷的酷。是的,很酷。这种菊多少钱一支,她又轻轻地问了一遍。你要多少,仍然是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居然也很好听。她浑身血液热切地流动起来,着了魔一样,这个夜晚真是妙不可言,会不会之前的愉悦就是为了到达这样的相遇。一种久违的天真抓住了她。接下来她竟为自己的渴望羞红了脸:虽然他只是个卖花的,收入和我差太多,可是只要有感觉又怕什么呢。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眼波流淌出动人光辉。英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这甜美女孩瑰丽的梦,向她挪动了身体,更加轻声的问,你要多少。她看更清楚了些,他真的很酷。她笑意盈盈的从手袋里摸出皮夹,带着善良友好的愿望思索着两人间可能继续的话题。唔,她家的盆栽出了点问题,或许。她低头打开皮夹边整理思路,然后,她被猛烈的撞了一下。她的美好的思绪就此被打断,人也来不及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她这时明白过来,大脑像是做了人在苏醒前一个绵长又空白的梦,在几秒钟内全明白过来。英俊的他从她面前跑开了,她的皮夹不在她手里了。
她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第二天,她不能和好友诉说这经历。只在私下惊恐地想,天哪,这是怎样的配合阿。
11月8日

片断二

闯入的情感
十一月七号。李志走进这间幽暗的客房,稍作休息,就给手机装上电池,摁下开机键。活过来的机器一触即发的在手掌疯狂跳动起来,李志心想果然。这一次出名了,平常叫不上名字的将要一个接一个来问候他。应付他们不是问题。现在他的身份是被同情者,能充分给他人带去安全感。他越失态失礼,越能激发这些朋友们空前的包容心和理解力。李志却不是愿意轻易失魂落魄的人。他打开短讯逐个回复。有电话进来,他的高中同学张传,他们倒是有些交情。
“嗯,老张阿。”
“李志,是我。我说你怎么那么糊涂呢。你玩就玩,离婚做什么;离婚她跟你要100万,你给她不就完了;你平常做些记录,到时候也该毁掉,怎么又落到她手里去。你是接连走错好几招,不然决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他同学继续推心置腹的说:“我都不信这事能发生到你头上。你老婆也太狠了。现在,你里外不是人,下一步做何打算?”
李志的耳根和嘴角一同抖了一下,“老张,你说的都是实话啊。事已至此,我只想暂时离开避一避。有什么新的消息你告诉我吧。”
挂掉电话李志走到浴室照了照镜子。除了胡渣很密了人还不算憔悴。不知道那些受过他贿赂的处长厅长们现在情形如何,会不会比他还憔悴,李志的心里愧疚的很。他的结发妻子不一定能摸清门路,那个小本子不一定能如她所愿的起到揭发他搞垮他的作用。虽然上面有些动静,也许不过是做做样子。只是即使受贿行贿的事情被摆平,他的厂长是不能做下去了。年轻有为的李厂长做了快十年,李志有些怕。他不缺钱,不缺热闹的场子,不缺前途,怕什么他说不清。
李志摸摸手感不错的下巴,决定洗个热水澡。水喷射而出,起初显现金属光泽。水由透明变成亮白色,浴室里热气升腾起来。李志用手试了试,忽然觉得这亮白浑浊刺眼,便一把关掉热水。水从头顶冲下,冲刷李志的身体,水花四下溅起。李志的头皮触电似的阵阵发麻,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咕噜声,看着皮肤渐渐泛白爬满质感。他把冷水开到最大,直到感到一股火从胸膛升起。锋利的水柱下,嘴无法合上,喘着粗气。浴室白色的屋顶,方才的热气早已散去。李志这时试着去想那个女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屑的心情。每一个刀片一样的女人,狭隘锋利难以靠近的刀片一样的女人。竟都不过如此。
穿衣剃须完毕。李志坐到沙发上,用手指弹落裤腿上的一根头发。桌上,手机仍不断的响。
11月3日

秋日纯情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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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风姿绰约的不是我,是梧桐路上不识年月的梧桐。

10月31日

瑜伽

虫晓二 说:尘与雪
carol 说: 拍的真得很诡异
carol 说:我如果这样来看它 是不是太草率了
虫晓二 说:是的 
虫晓二 说:哈哈 不要装
carol 说:本来我都想看的
carol 说:可是我觉得看电影就应该要在之前培养冲动
carol 说:看了一点我就不想看了
虫晓二 说:为啥
carol 说:好像一盘好菜舍不得吃
虫晓二 说:麻痹
虫晓二 说:太贱了
carol 说:可是这样下去就要冷掉了
carol 说:点把火把自己烧啰
虫晓二 说:是的
carol 说:麻痹 我不看了
carol 说:555
虫晓二 说:好吧...
虫晓二 说:哭P
carol 说:太美了嘛
虫晓二 说:嘿嘿
carol 说:此外 每个动作似乎都充满了寓意
carol 说:这片子不是电影 是在念经。
carol 说:这些照片的作者叫格雷戈利.考伯特(Gregory Colbert),是一位加拿大摄影家。他属于那种现在非常少见的艺术家,没有和任何画廊签约,过去十年里也没有开过一次作品展,不曾接受任何的采访。他就好象处在“地下”状态,不被人们注意,只有那么几个富有的收藏家在支持他,为他提供资助。
虫晓二 说:恩 我看了介绍
carol 说:原来不是印度人。
carol 说:他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因为小时候我长招风耳朵,所以常被人叫做大象。我妈担心我受精神创伤,就带我去医院做了耳朵整形手术。但是我总觉得我和大象有某种割不断的联系。”
高中时,考伯特成绩平平。毕业后,他做各种小工,生活一度很灰暗。
carol 说:又是这样的
carol 说:唉
carol 说:讨厌讨厌
虫晓二 说:那怎搞来
carol 说:要打断所谓杰出艺术和苦难生活的联系
carol 说:麻痹
虫晓二 说:其实有时候想杰出艺术也无不是钻牛角尖德来德
carol 说:总之 我厌倦了这种现象。
虫晓二 说:恩
carol 说:搞得一切都像装b
虫晓二 说:这是规则呀
carol 说:搞得一切都像装b---针对有志献身艺术灰暗中沉浮的人
carol 说:对此我确实很无知
虫晓二 说:到不是
carol 说:就是。 
10月22日

地久天长

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憋着。好比你说女人一思考男人就发笑也依然不能阻挡人思考。张爱玲把相思表达成“你躲在我一切思想的背后”就可见女人胡思乱想的本领有多高明。
我错了。我不该神经兮兮。原谅我。
站在水果摊边发呆,硬币掉出来滚到地上。俯身去拾的时候我想通了:烦复的设问检讨猜测懊恼,原来,都怪境界不够,境界不够啊。
灯火通明处,眼前出现某篇小说当中的一个情景:王安遇到一只迷路的小蝴蝶,他在荆棘之中奋力扑动翅膀要飞出去,寻求一条通往南方泽国之路,寻求一条通向月夜下横陈的玉体之路,这些路弯弯曲曲,居然在这里汇合,其中的机缘真不可解。可是,蝴蝶的白翅膀还是在刀丛剑树中挂得粉碎,它那小小的身子和伤残的翅膀一起坠落了。
现实多么地叫人分裂呀。不时的我会在阴影中冷冷静静看着另一个我被扰乱被困住,朝着预感强烈的末路上走,就像王安眼里的迷路的小蝴蝶,后者的痛苦是前者得以存在的乐趣。你可以骂我吃的太好。有时我以为自己已被很好地了解,症结已被找到,但显然都是不够的。
谁的心都是半尺厚的黄土。窒息几分钟之后,我感到一丝畅快。
虽然不够幼稚,可还是年轻着的呢。还没有学会老气横秋的玩世不恭。不要精神分裂,不要神经衰弱,但我确喜欢认真又认真的人呀。
所以,这样的认真好学,否定之否定的上升着,一定会前进到新的境界。简单,自然,快乐的新生活。也让家人和朋友快乐。
此刻的想法要赶紧记下。一切都是暂时有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只有,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我和另一个我。
加油。 :)
10月21日

太阳照常升起

海明威是不折不扣的硬汉子。
凌晨。
一切都可以只是场玩笑。
这一次,我不生气,连装也装不像。不过还是全情投入的表演了一下,谢谢各位的无心或有心配合。
并非我喜欢或有演戏特长,因为戏分总是套路单一,角色稀少。
用来刺激神经的,用来激动兴奋的,用来怄气伤心的,用来互虐发癫的。生活需要调剂,just for fun。
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除了每天二顿的吃饭,睡觉,十几个小时的工作。
在我相信自己的感情时爱着的人,已成为过去。
而感情,它从头顶蒸腾着冒着热气,风一过,就消失在黑暗凉凉的虚空。
总是很难再相信自己。如果天真幼稚可以用来解释也好啊。可惜,不够天真不够幼稚。
直到有天,我们都结婚了。
直到有天,有声音甜甜的叫着妈妈。
或者用逃避或不恭的方式把它们都扔掉,像电影里那样。
是吗?可以吗?
加油。加油阿。
10月17日

久石让

最多也只能大哭一场。
还了他再还他,出来不混还是要还。
w说 都在前仆后继的互相模仿 又说 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是自卑。可即使去崇拜肉体和体能,也难将精神上私密的折磨置之度外,还找不到报复的捷径。
尘土飞起来扑向温暖的活人,上上个世纪的祖先躲在尘土里低声诅咒。
一只又老又肥的灰蛾张着翅膀迈着人的步子从桌子这头走到那头,独自钻到黑洞洞的墙缝里去。
他说 我对语言失去了信心。那么你就因此不去说话或者写字。
一圈又一圈。这耐心就要被磨光了。
10月12日

某天傍晚走在狭窄拥堵的来往人群 前后左右皆有光有热 一个男子 看不清容貌的 一身黑色装扮 肃穆又温和的 在人群中间与一辆黑色自行车 直觉般敏锐准确的与我靠近 黑色车篮里有那么一束白色的花  是的 除此之外脑海残存的记忆已不可信。 不过是千万人中一张普通的脸  他将花缓缓的递至我的面前一并缓缓地说,我喜欢你 我不确定你是否喜欢我 我愿意努力使你因我而痛苦 我同时因为这痛苦而倾注更多感情 他同时拿出刀划开一只手背的血肉使之分离 敞露新鲜暗涌的红色液体。离开前 他似乎说,我姓黄,黄鹤的黄。
 
人的皮肤之厚,大概不到半分,鲜红的热血,就循着那后面,在比密密层层地爬在墙壁上的槐蚕更其密的血管里奔流,散出温热。于是各以这温热互相蛊惑,煽动,牵引,拼命希求偎倚,接吻,拥抱,以得生命的沉酣的大欢喜。
但倘若用一柄尖锐的利刃,只一击,穿透这桃红色的,菲薄的皮肤,将见那鲜红的热血激箭似的以所有温热直接灌溉杀戮者;其次,则给以冰冷的呼吸,示以淡白的嘴唇,使之人性茫然,得到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而其自身,则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
---鲁迅.野草.复仇
当自觉被欺骗被侮辱时 那些自虐和暴力的情绪还是会在体内蠢蠢欲动 同时感到悲哀 仍然渴望迷宫中自隐秘着一条芬芳宁静平和的小路 它在前面等我。
9月24日

片断二

间歇性的躁狂抑郁还是会没来由的找上我。
健忘症呢?昨天前天还是某天,我们曾面对面的说话。我记得一些谈话内容,当时的气味空气流动的速度,记得周围同时发生着的声响,你嘴唇张合的形状,可我就是想不起你是谁,是谁是谁。where can I find you? 我的记性一向不叫我失望的啊。
睡眠还不错,但会有些累,似乎梦里总做着些吃力的事情,比如目不暇接的街道重复地倒砸过来,骨骼在其中拥有了奇异的功能,比飞檐走壁还好玩刺激;半睁眼睛注视自己踏尘而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秋天,它不是好的。小王子躺在睡莲的叶子上守着诺言。太抽象太纠结,缠绵不可说的,无可消受的。我爱酷暑严冬更好,这些季节灵魂才肯安附在身体里,不往外散逸。
走在雨中我比以往更清晰的得出那个不变的结论:这短暂肤浅的才能从来不足使我与人相爱,它只是维持了我的样子。“只要相伴不要相爱”,至理名言阿,做的到么。年轻的女老师恳切拉着我手说,一切都要早作打算。要播种要开花要结果,就在几年间,万物都讲究时令的。亲爱的你们看,我给自己留过后路么。
Travis坐在窗户边小声说:但是我最大的希望却不能成真。
害怕远不是全部。宿命也早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
除非太卑鄙的偏爱自己的人,才能无耻的写自己的事情---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想去日本法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还有好多好多。
天色暗得早,我且先回家罢。
9月15日

白不煽

转自分外认真的匡匡女人:
从今起,我死。我不是我。
我残,我无手无足,我不行走。失去眼,我不视物。失去耳,我不听。失去舌,我哑,再不发爱的声音。天是上,地是下,天地不仁,万物无色无香,你我为刍狗。你与天地不仁,我为刍狗。
从今起,你死。天地间有我没你。你没有名字。你消失。你不在东西南北,你不在此世,名唤你的这团物质,我再不认识。
从今起,我下地狱。苦海无边,纵横一万由寻,有八热,八寒,孤独等我。请勿接近,请勿言语,请勿好意垂询试探,抑或擅自揣测,我今日淬火,请勿触摸。
从今起,我将平和了。我喉间梗着刺痛难咽,呼之欲出的泪一万年,但我按捺,坚铭约束,我眼角唇边始终有桃花为帜,笑此后春风。
从今起,我与人寰隔绝,与爱恸免疫。我与幸福错身,我再不稀罕。
从今起,我没白天,我没明天,我没晴天,我没春天。一些顿止了,一些则尾随而来。
从今起,我静默,我将热血倾尽,换冷脸铁石心肠,眼底流星陨落,我划身边左右各三寸地为牢,我拼去此生将牢底坐穿。
从今起,人世喜楽再与我无相干,我永堕万劫的地狱不复,受永火的刑罚,我永无生还。
我还当,欢情终会渺渺,总有恩情仍可迢迢。无论山长水远,有你,总是天青日头白,现世是安稳,岁月不起惊涛。原来不是。
我还当,一粥一饭举案齐眉是严谨,贫病困苦榻前相伴是信望,即使无爱亦有亲——亲是亲,吵是亲。聚是亲,别离是亲。争是亲,让是亲。你挂住我是亲,我念系你是亲。笑是亲,泪是亲。肌肤相亲是亲,心头怨怼是亲。我还当,惟你与我总是亲。原来不是。
我还当,我心总可换你心。我擎金漆团花托盘承之,上及天,下及地。女心虽小虽谦卑,日月或可为我昭。原来不可。
我还当,你心总可知我心。我对你有责有任,我必重你,敬你,容你。你必不负我,践我,弃我。原来不可。
因为我爱你眼眉,你眼眉好看了。
因为我爱你口,你口甘甜了。
因为我爱你凡俗,你必不致劳累了。
因为我爱你,你光明了,你具备一切好的德行。
一切因为我爱你,你方是现今的你了。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从来不是对,从来亦未错。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再再不得了清,从来不得了清。这样不得了,那样亦不得了。唯有不了了。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我谋不来,求不来,等不来,牵不来,呼唤不来,招手不来,张看不来,寻找不来,呕心沥血不来,粉身碎骨不来。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叫做因果,叫做报应,是我永远不会知。  
从今起,我生。天地初开,莲花化身。我见血光,孽得以洗净。我见灾难,罪得以救赎。
我是我。
我再不是我。
 
再怎么着,都还是女人啊。
这个叫匡匡的,我很不熟。google无用。她blog里面让我看了扬眉吐气的句子还有些个。以上这篇因是缘分第一遭,摘录之,八成都是些气话也并未把我气哭。该文若几年前看到还可能度我于水深火热。现如今,决绝和痴缠这类把戏我已不想再玩。感情轻易的不再去碰。清高不需要资本,清高需要的是代价。看看那些情妇弃妇怨妇,愚蠢不识时务的女人们阿。
这样不得了那样不得了,唯有不了啦。
9月7日

crash

我意识到应该去关注和学习一些新的东西。

此前拥有尽可能少的朋友,尽可能少的交流,排除尽可能多的异己,摒弃尽可能多的社会性,就以为可以出污泥而不染,可以清净自保,可以自由。一面带着无用的博爱在微小天地里盘旋,一面刻意无视那之外庞大却步步逼近的现实,恰恰是被动弱小无情的体现。当那自以为认真观察和思索得出的真相和道理其实是那么的狭隘,甚至荒唐,近乎被蒙蔽。当无视意味着盲目,薄弱,危险。人要如何重新选择呢?没有哪一个人不受环境的塑造,没有哪一个领域不受社会的控制,没有哪一种意识脱离现实的侵略,没有哪一个作品不结合时代的评价。从呼吸的空气到流淌的血液,如此息息相关。比如在国家之外,所有的人都一样弱小,国家只要存在,个人就要对自己的国籍负责,享受的同时背负。这便是命运的一种。生存充满了竞争和危机。应该去关注和学习,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永远都不会饶有兴致的去讨论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所以这种关注和野心,攻击,功利,积极进取没有关系。小波说,现实就是醒不来。我已相信真相是不可探索的,所以这种关注和好奇心的关系也不大。兴趣是容易培养的附属品,只有天赋和时间是不可多得的。我无意站得高看得远,领略高空的风声。可是却渴望认识多一点,离那么难实现的自由近一点。是眼睁睁死的一类人。

Is there a brave new world?

其实,我很烦自己在任何一项小的举动之前的寻根究底,振振有词,仿佛立下牌坊和誓言。自弹高调,虚伪虚荣且费心神的很。可我拿自己没有办法。

绝不要无知无畏的活着。

这最好可以通向更成熟,冷静,豁达。

btw: 酗酒倾向。头隐隐胀裂,胃隐隐痉挛,右耳耳膜深处刺痛一直牵扯至左脚神经。务必要强身健体。

9月6日

wilful

祝福xl北上一切顺利
谁的离开都将有新的开始,所以,当然不该难过
祝福vk好好生活
谁的离开都将有新的开始,所以,当然不该难过 
 
8月31日

朝夕

你怎么了?额头爬满了疲倦。
如果就这样失去联系,我会觉得绝望。你呢?我一直都不是个主动的人。
懒惰照样成全一个人。
无论如何,生的分量是一样的。
冷湿的路面上支着暖烘烘的臭豆腐在转身之间忽然催人泪下。
走在路上,头顶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想,很好啊真的很好。大家都还在。
我说,他瘦瘦的,也不高。骨头看起来就很硬。我喜欢。
无论如何,醒着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你那里几点了?”
 
8月5日

旧梦

于是,我们奋力向前划,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的倒退,最终,进入过去
--The Great Gatsby
 
 
8月3日

reflection

深林处,古树旁
藤蔓舞,乱草残桩
枝头斜月影无双
 
云缥缈,夜漫长
稍怯步,满眼彷徨
踟蹰望,梦归何处,却逢寒霜
 
白石路,散月光
柔柔亮,照暖心房
流萤闪,恍如灯盏,点拨迷航
 
荆棘去,魅影藏
昨夜路,梦魇一场
心有余悸手还凉
 
山边雾,耳畔风
潮水退,海燕飞翔
晨曦照,紫霞初染,待迎朝阳
 
深林处,古树旁
藤蔓舞,乱草残桩
枝头斜月影无双
 
白石路,散月光
柔柔亮,照暖心房
流萤闪,恍如灯盏,点拨迷航
7月7日

femme fatale

不是请来的道具
这一面镜子先是布满灰尘
湿了酒精的纸
手心里从上往下重新呈现光亮
你将它端好在面前
看见白内障患者
的眼睛
这一面镜子它布满划痕
再也看不清
也不被触碰
 
不要恨
6月24日

一班行而上列车

我第一次见到龟裂的黑色的土。

还有,黑色的水,无声地面之下的小山。并且,长在黑色世界的鲜艳的花。
老旧落后的选煤厂显示原始人力和低级机械组合的力量。效率低下秩序井然。粗大的钢绳在地面刻划出强硬的沟痕,拉驶玩具火车箱一样的运煤车。头顶的金属看得见缝隙,无比巨大的噪声,是下着黑色重水的地下溶洞。领我们进出的技工朋友说话走路都那么沉稳。饭桌上我们喝酒。
矿区的小镇,人口密集,到处堆积的也是黑色的泥水。闲散的人们在门口摆起麻将桌。逢集的早上可以看到当地的李子,杏子,桃子。果子都熟了。鸟粪令人惊奇的从车窗外飞进来,砸在我身上。门口的地上靠着的一块小木牌:男女理发,专业平头。
郊外废弃的农田,矮黑的北方住房,农家土砌的后院临着先人的水泥坟茔,潮湿的草堆,腐烂的南瓜皮。树桩上拴着大肚子疲倦的母羊,我们对视,目光混浊。一排新种的不够挺拔的白杨,榕树的叶子在黄昏里微微卷曲,淡红色针形的花轻轻落在路边的羊粪上,并不见起风将它带走。蹲在地上看到农地尽头的一座孤单小楼的阳台,一群鸟飞过来飞过去。屋顶和天的颜色在恐怖和情色电影中仿佛都曾出现,那景象不怎么让人惊惶。
矿区形成的三个塌陷区之一用于储存降雨作为生活水,灰蒙蒙的对岸无可避免的堆着小山一样矸石和煤泥。看水的一对夫妻就住在岸边的蓝漆小艇上。墙上刷着白字:高压电危险。午饭时分男人钓上来一条小鱼,他兴奋的说,我们这水里有不少鱼。他在一旁看着我打开酸,不停地说,你可要担心污染了这水。我拾起不过10厘米长的小鱼,在他的允许下丢进水里,然后我们挥手告别。
这是空气中悬浮无数粉尘的地方,这是生活在前线战场的地方,这是四年前86人死于瓦斯爆炸的地方。这绝不是用来记录的生活,这是让诗意充满罪恶的生活。
采样结束后我们的车路过市区,高速公路的这头是兴旺中人称小上海的城市。广场摆设巨大的黄龙。整一条街竖立着象征现代权力和欲望的各座灰色高层建筑,细雨中竟有冷清森严的情调,像是人迹稀少中了魔的城市。
HF的路上我还在淡淡的想。可是,不多久,我就会习惯,并且,将这痛苦和责任都忘掉。
6月12日

孩子

记录沟通抒情表白这一类在最近勾不起人的丝毫兴趣。于是就走来走去,脑子里像长了一座钟。
比如每天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感受一个中年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牙缝里隔夜的大蒜臭味,不耐烦地不停抖动大腿,暴躁的摩擦地面。
这些正好锻炼我控制呼吸的速度。
不过,今天例外了一下。
都是因为
她跟我说 孕妇裙穿起来不很好看
            因为它,假期也不属于自己了,这个令我不喜欢
            它很会动呢,不过大人还感不到痛,因为羊水保护着
            等到肚皮凸出来,你就能看到它,小手小脚
            它每天都在长,8个月大的时候大人就会睡不好觉了
            头两年是不是都要女人带的呢
            是不是以后自己的衣服也要少买,要多给孩子买呢
听起来多好玩。
我没有从她们那得知过这些。我捂着脸开始兴奋,浑身颤动眼泪流出。一个和我差不多成熟的身体在形成一个孩子。我知道那是一样的血和肉。情欲写真里的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追在苏菲身后嗫嚅,后来他说嗯我喜欢有很多孩子,她停顿转身注视他,然后露出淡淡笑脸跟他离开。当受到诱惑,她疯了一样的冲到丈夫床前张开双腿乞求一个孩子。可爱的苏菲,她其实没有让我知道的更多。
如果这内核可以自动分裂生长,像自己一个人的新的活的一部分。亲爱的,你会不会喜欢。
他玩失踪,她玩暧昧。他要赚钱,她要改嫁。
不管走着哪条路啊,你们都要收放自如。
跟信上帝的人说一声,上帝保佑。
5月30日

如此

   旋转 IMG_1603                               
                                并非想象中的荒
  IMG_1155                    
                       夜里,窗户会飘出或软或硬的游魂。
                                                 是不是纯洁的鬼火
      我只想点一场火,把所有的过去一把烧个干净。
旋转 IMG_1535
         为什么他们在她的脸上写:SHAME
 
在迷乱现实中梦想 是如此的匆忙
在虚幻城市中荡漾 是如此茫然
在变幻中寻觅永恒 是如此的简单
在漫长时空里爱你 是如此短暂
五月检索: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