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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无题悼亡-北岛
不是生者是死者
在末日般殷殷红的天空下
结伴而行
苦难引导着苦难
恨的尽头是恨
泉水干涸,大火连绵
回去的路更遥远
不是上帝是孩子
在钢盔与钢盔撞击的
声音中祈祷
母亲孕育了光明
黑暗孕育了母亲
石头滚动,钟表倒转
日蚀已经出现
不是肉体是灵魂
每年一起再过一次生日
你们有同样的年龄
爱为死者缔造了
永久的联盟
你们紧紧拥抱
在长长的死亡名单中 April 22 片断六迷魂记 事情有些突然。 说起来,自从她和他在一起,都还蛮开心的。各自经历过一些事的两人,无论是主观的经验还是客观的时间都不再容许人斤斤计较的天真和不着边际的固执,这是来之不易的成熟的时机,美丽的果实在树顶暗中成形。没有复杂的猜测,刻意的讨好,也不会担心有厌倦和唾弃的那一天。良好的心态让两人关系中的一切变简单。可见,人在追求真理道路上的深入并不一定伴随混乱度的增大,甚至可比作,有时适合的对象和体位带来的快乐和灵光可以代替高僧们好几十年的冥想。万事因人而异。 但近几个月,她感觉被人偷窥。就在第二次收到匿名信的时候,她对此直觉做了进一步肯定。信的内容仍是几个字:小心xxx,笔迹看不出是男是女。xxx是他的名字。她仍然觉得好笑,难道一些泛滥的剧情要在这里上演,家族仇恨,谋财害命,还是什么前尘情事。都不可能。那么是他招惹了别人,或者他就是一个潜伏中的变态狂。虽然她学着在夜里观察他的呼吸,在转身后的脚步声中猜测他的心事,在言谈间追踪破绽,在和他密友们的聚会上寻找隐情,但她本不是复杂和多疑的人,她对这种事没一点耐心和兴趣,而且直觉告诉她一切都像四月的阳光一般透明真实。光线越强,阴影越重这种只是阴暗的人们自己痛苦的想象罢了。她对他的信任没有加深也没有减少,只要相处仍然快乐。她对偷窥者的好奇和戒心却还找不到出路。她决定第三封信寄到的时候去报案,她从不是被动陪人游戏的弱势的一方。 谜底却自动揭晓了。这天,她和他约好了去一家新开的口碑不错的餐厅晚饭。白天晴好的傍晚刮起风来,台风过境,下起哗哗的大雨。出门前她和他没能联系上,只好照约定前往。她又湿又冷的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拨他的号码,还是没有信号。再等半个小时,她就要生气了。旋转门前的红地毯不断吸收客人鞋上的雨水,吸了水的红地毯有的地方变得鲜艳,有的地方则沾上了污泥而黯淡。他终于迟到了。喝完一杯热茶,他连忙笑着道歉,并说有一件有趣的事可以作为解释。下午,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一个精神分裂病人从某处的医院逃了出来,她的家人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这,今天他协助他们把她送回去。“这事怎么会找上你?”她立刻问道,“这正是好笑的地方。派出所的人说他们接到几次匿名电话指控我,竟是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她啊,哦,对了,这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的。”“他们就信你了?”,“你是晕了阿,这女孩脑子有问题阿,人家父母还道歉了呢。毛病是谈恋爱搞出来的,谈一次就成了这样,受不了分手,她父母说我跟那个男人长得有点像。。”“噗嗤”,她和他都笑了,她自己更觉得好笑,为先前半神经的疑心。好在两人都经历过一些事情,对各自的过去也从没有想要去探听。信任对于她和他都不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把握和享受才是健康的主题。从笑声里抬起头来,她觉得胃口好的很,就着雨水中餐厅柔和的灯光,他们的晚餐才进行到一半。 March 19 雀夜我越来越爱香港这时候的天气。闷热潮湿的夏来临。我亲切的亲爱的闪电,我亲切的亲爱的比乌云阴沉比暴雨清凉比树荫浓密的绿,又开始在每一个想象的格子每一缕空气的缝隙间不断与我亲近。
许多年前读你所赠屠格涅夫<初恋>,有快十年了。留在心底是一个不断回放的夜,雀夜。
我觉得有一股沉闷而潮湿的夜的气息向我那热辣辣的脸上扑来: 看来,大雷雨就要来了;乌云逐渐增多,在天空浮动着,它们那如烟似雾的轮廓明显地改变着。微风在黑魆魆的树林里不安的颤栗,隆隆雷声在遥远的天边某处仿佛在对自己愤怒地发出喃喃怨语。
我坐到一张椅子上,像中了魔法似的坐了很久....我的感觉是那么新奇,那么甜蜜,我坐着,稍微朝四下望望,一动也不动,平稳的呼吸着,只是有时想起了什么,就无声的笑笑;有时想到我堕入了情网,爱的就是她,这就是爱情,我心头不禁发冷了。齐娜依达的脸蛋在黑暗中悄悄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它浮着,浮着就不动了;她的嘴边还挂着那莫名其妙的微笑,两眼有点乜斜地,温柔地望着我,目光像在发问、若有所思---就和我跟她分别时那一瞬间的神情一样。
我躺下了,但连眼睛也没有闭上。我不久就发觉,我的房间里不断射进来一道道微弱的反光---我稍稍欠起身子,窗框和那神秘而模糊的发白的玻璃都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雷雨”,我心想:好像已经下过了,但它离得远,所以听不见什么雷声;只是天空中还不断地闪现着不很明亮的、长长的、仿佛有许多枝杈的闪电:与其说它们闪现着,倒不如说它们像垂死的鸟儿的翅膀那样颤抖着、抽搐着。我跳下床来,走到窗前,在那一直站到了天亮---
闪电一刻也没停止过;这是民间所说的一个雀夜。我眺望着那片寂然无声的沙地、那黑沉沉的、占地很广的涅斯库奇内公园,它们在每次微弱的闪光中仿佛也在颤栗---我望着、望着,无法离开了;这些无声的闪电、这些微弱的电光,好像跟我心中勃发的那无声的、隐秘的激情相呼应。晨光微熹,朝霞像鲜红的鳞片出现了,太阳冉冉升起,闪电显得越来越淡,越来越短了:
它们颤抖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了,终于淹没在使万物苏醒而必将到来的白天的阳光中,它们消失了。
我心中的闪电也消失了,我感到极度疲乏,但心绪宁静---可是齐娜依达的形象仍然扬扬得意的在我心上飘荡。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最后一次同它告别,并且怀着充分信任的崇拜心情拜倒在它面前---
阿,温柔的感情,和婉的声音,一颗动情地心灵的善良和宁静,那初恋的、令人陶醉的喜悦---你们在哪里啊?你们在哪里啊? February 17 天边一朵云December 31 片断五临终者自白
老实说,我已经麻木了。所以我没有去注意或者是忘记了这间屋子的结构,家具的位置,吊灯的形状,光线的明暗,窗户的大小以及那之外的风景。你可以想象草原沙漠城堡花园甚至是海,泥泞的雨季或者惨白的烈日,时间空间或者宇宙中的任何一点。年轻人的脑子总是记不住更多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此时此地。我只能确定此时此地床上躺着一个人,这张床的样式大小床单的颜色气味也通通一片模糊。这个人朝面前的空气张着嘴,脸上表情意义难测,它的平静让我怀疑自己是否存在,接着它说起话来。
这天终于到来。我终于可以打破沉默,欲望终于甘愿变成记忆。神赐予我遐想的时间已经用尽,煎熬到头了。没有生的恐惧,没有死的恐惧,在我有生的时光里,从没有过这样的轻松。
我到过的某些地方仍然记得我,因为它们现在回来找我。冬天松林里的小兔子回到它的童年,火车站上下的过客面容逐个清晰,瘟疫隔离区空无一人的大门,茵梦湖的水面上不起一丝波纹,热带雨林上空火球一样滚落的闪电,火山停止暗涌不再喷发岩浆也相应失去了观赏价值。从偏远地区走去城市中心的人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我遇见的地狱的大门是金色的,他们一直在骗人。灵魂是轮回永生的,没有最后没有最后。
在我身后不是只有冰冷的墓地。离这里最近的大广场正中心的台阶由我砌成,总共23级。如果不发生大的改建动乱或地震,它可以牢固的存在几百年。事业是什么,我对于自己已经满意了。
祖父此时没有在天上看我,他也要动身前往新的一站吗我想。年幼的弟弟在午后的阳光下张开稚嫩的双臂扑向父亲的怀抱,我唯一的孩子离开我去寻找它确信不存在的东西。在父母的葬礼之后我很快就忘记了他们的模样,再也想不起来。很多人,男人女人和孩子。为生活奔命,为梦想堕落,在年轻时都渴望纯粹的爱情,但之后道路很快就分叉了。
说到爱情。有天坐在树下读完一本书,我便对我身旁的人说,你对于我而言好比是树上的男爵。之后我就永远离开了它,只在思想里把它当作终生的爱人。所以我有资格说我拥有过真正的爱情。所有快乐的爱情都把人引向平庸。过了一段时期,我便决定去追求这种不费脑子的快乐,神保佑,我成功了。我是贪心的魔鬼。第一次我完全不想去珍惜,但是人一旦决定变得简单,一切都会很顺利。我又尝试了第二次第三次。我渐渐对这种平庸的生活驾轻就熟,偶尔还能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乐趣。所以我也有资格说我体验过真实的爱情。我一直都是贪心的魔鬼。
好在这个魔鬼现在暂时的不必厌倦了。它走近了传说中一直使人恐惧的东西,而且不会更近了。粗笨的手也能调制出令人战栗的颜色,活着是没道理的事。我只想告诉每一个爱过我的人,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说完,它真的闭上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December 25 片断四黄昏
模拟考试的卷子发下来,张小明的成绩不错。他是即将参加高中入学考试的好学上进的少年。在十三岁这年的晚春,来自升学的压力并不大。使张小明心头沉闷的是外公的身体又不好了。去年中秋,全家人才聚在一起为外公的病情得以控制而宽慰。雪水融化的时候,他曾陪老人去钓鱼,一个上午只收获了三条,中午吃鱼的时候,外公说觉得不舒服,那时他就有奇怪的不好的预感。他还记得,那天从医院回来,外公眯着眼躺在藤椅上向自己问,这个词是什么,他看着纸上写着的liver cancer不知如何回答。
放学后,张小明就走去外公的家。外公外婆住在乡下,他童年的很多假期都在那里度过。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十分好看,但那彩色变幻的也快,当日头从西边消失,云也冷淡了。外婆见到张小明很高兴,赶忙准备晚饭。张小明放下书包,走到外公房前。外公已经不方便活动了,躺在床上摆弄着一只收音机。房间里没有开灯,很安静,听不见人的呼吸声,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波从昏暗空间的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传播出来。张小明站在门口渐渐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黑暗夹带着一股下沉的冷气将自己包围,而外公却身在黑暗中无法触摸的角落。阿,外公,少年张小明的内心混合着许多许多温暖的回忆,被一种猛烈的恐惧和悲伤占据,快要哭出来。他深呼吸了一口,轻声踱到屋子外面,靠着墙沿蹲下。远处村庄笼罩在暮色下,最后一丝云彩流连在炊烟中,黑色的小鸟停驻在屋顶,也不发出清晨清脆的鸣叫。树的枝垭有的向空中伸长,有的向地面垂询,树干的颜色在这时的空气里面显得无比深邃,好像是唯一不会漂走的东西。这些景象使张小明的心境愈发悲伤了,且难以名状。他想着走来路上心里还盘算的要到来的考试,现在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他短短的只经历过学生的人生,被蒙上了一层迷惑,体会到虚无。可是,怎么办呢。外公的病情,自己的考试,家人的伤心,在越来越深的黄昏里离他远去了,像隔着雾的水对岸。
张小明的早熟敏感就从这天开始的吧。 December 06 片断三一次非凡的浪漫
从小饭店出来后她很开心的跟好友道别。这一家清真馆的味道真不错。今天在傍晚的这时刻她对自己的各方面都很满意。工作,收入,相貌,与人相处,谈吐,性情。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街面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难得一见的蓝色夜空,晚风轻柔拂着人的脸。公车厢内的灯也打开了,缓缓驶过,每一辆里面都塞着满满的人。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走进一间文具店,胸前的红领巾寄得歪歪斜斜。路边有人推板车卖些自家产的新鲜蔬菜,买的人很多。她禁不住开心的想,这就是生活啊,和谐的生活真好。怀着体面愉悦的心情踏进一条小巷,马上就到家了,她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消遣,梁赞诺夫电影the cruel romance。一阵香气使她停下脚步,一个男人推着一篮子花站在不远的角落。她一向抵触小资的作为,但现在她怀着感恩的心打算让这个卖花人多做笔生意。她朝他走去,小小的篮子里竟有不少花,非洲菊,睡莲,香雪兰,粉玫瑰,还有她好喜欢的雏菊。抬头询问价格时,她看到一张异常英俊的脸。准确说她所被吸引的不是惯常的长相和品味,是一种气质。眉心间一道清晰的纹路,眼神似笑非笑,镇定自若的迎接她的注视,这些都露出一种阴郁沉着的冷冷的酷。是的,很酷。这种菊多少钱一支,她又轻轻地问了一遍。你要多少,仍然是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居然也很好听。她浑身血液热切地流动起来,着了魔一样,这个夜晚真是妙不可言,会不会之前的愉悦就是为了到达这样的相遇。一种久违的天真抓住了她。接下来她竟为自己的渴望羞红了脸:虽然他只是个卖花的,收入和我差太多,可是只要有感觉又怕什么呢。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眼波流淌出动人光辉。英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这甜美女孩瑰丽的梦,向她挪动了身体,更加轻声的问,你要多少。她看更清楚了些,他真的很酷。她笑意盈盈的从手袋里摸出皮夹,带着善良友好的愿望思索着两人间可能继续的话题。唔,她家的盆栽出了点问题,或许。她低头打开皮夹边整理思路,然后,她被猛烈的撞了一下。她的美好的思绪就此被打断,人也来不及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她这时明白过来,大脑像是做了人在苏醒前一个绵长又空白的梦,在几秒钟内全明白过来。英俊的他从她面前跑开了,她的皮夹不在她手里了。
她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第二天,她不能和好友诉说这经历。只在私下惊恐地想,天哪,这是怎样的配合阿。 November 08 片断二闯入的情感
十一月七号。李志走进这间幽暗的客房,稍作休息,就给手机装上电池,摁下开机键。活过来的机器一触即发的在手掌疯狂跳动起来,李志心想果然。这一次出名了,平常叫不上名字的将要一个接一个来问候他。应付他们不是问题。现在他的身份是被同情者,能充分给他人带去安全感。他越失态失礼,越能激发这些朋友们空前的包容心和理解力。李志却不是愿意轻易失魂落魄的人。他打开短讯逐个回复。有电话进来,他的高中同学张传,他们倒是有些交情。
“嗯,老张阿。”
“李志,是我。我说你怎么那么糊涂呢。你玩就玩,离婚做什么;离婚她跟你要100万,你给她不就完了;你平常做些记录,到时候也该毁掉,怎么又落到她手里去。你是接连走错好几招,不然决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他同学继续推心置腹的说:“我都不信这事能发生到你头上。你老婆也太狠了。现在,你里外不是人,下一步做何打算?”
李志的耳根和嘴角一同抖了一下,“老张,你说的都是实话啊。事已至此,我只想暂时离开避一避。有什么新的消息你告诉我吧。”
挂掉电话李志走到浴室照了照镜子。除了胡渣很密了人还不算憔悴。不知道那些受过他贿赂的处长厅长们现在情形如何,会不会比他还憔悴,李志的心里愧疚的很。他的结发妻子不一定能摸清门路,那个小本子不一定能如她所愿的起到揭发他搞垮他的作用。虽然上面有些动静,也许不过是做做样子。只是即使受贿行贿的事情被摆平,他的厂长是不能做下去了。年轻有为的李厂长做了快十年,李志有些怕。他不缺钱,不缺热闹的场子,不缺前途,怕什么他说不清。
李志摸摸手感不错的下巴,决定洗个热水澡。水喷射而出,起初显现金属光泽。水由透明变成亮白色,浴室里热气升腾起来。李志用手试了试,忽然觉得这亮白浑浊刺眼,便一把关掉热水。水从头顶冲下,冲刷李志的身体,水花四下溅起。李志的头皮触电似的阵阵发麻,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咕噜声,看着皮肤渐渐泛白爬满质感。他把冷水开到最大,直到感到一股火从胸膛升起。锋利的水柱下,嘴无法合上,喘着粗气。浴室白色的屋顶,方才的热气早已散去。李志这时试着去想那个女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屑的心情。每一个刀片一样的女人,狭隘锋利难以靠近的刀片一样的女人。竟都不过如此。
穿衣剃须完毕。李志坐到沙发上,用手指弹落裤腿上的一根头发。桌上,手机仍不断的响。 October 31 瑜伽虫晓二 说:尘与雪
carol 说: 拍的真得很诡异
carol 说:我如果这样来看它 是不是太草率了
虫晓二 说:是的
虫晓二 说:哈哈 不要装 carol 说:本来我都想看的
carol 说:可是我觉得看电影就应该要在之前培养冲动
carol 说:看了一点我就不想看了
虫晓二 说:为啥
carol 说:好像一盘好菜舍不得吃 虫晓二 说:麻痹
虫晓二 说:太贱了 carol 说:可是这样下去就要冷掉了
carol 说:点把火把自己烧啰 虫晓二 说:是的
carol 说:麻痹 我不看了
carol 说:555 虫晓二 说:好吧... 虫晓二 说:哭P carol 说:太美了嘛 虫晓二 说:嘿嘿 carol 说:此外 每个动作似乎都充满了寓意 carol 说:这片子不是电影 是在念经。
carol 说:这些照片的作者叫格雷戈利.考伯特(Gregory Colbert),是一位加拿大摄影家。他属于那种现在非常少见的艺术家,没有和任何画廊签约,过去十年里也没有开过一次作品展,不曾接受任何的采访。他就好象处在“地下”状态,不被人们注意,只有那么几个富有的收藏家在支持他,为他提供资助。
虫晓二 说:恩 我看了介绍 carol 说:原来不是印度人。
carol 说:他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因为小时候我长招风耳朵,所以常被人叫做大象。我妈担心我受精神创伤,就带我去医院做了耳朵整形手术。但是我总觉得我和大象有某种割不断的联系。” 高中时,考伯特成绩平平。毕业后,他做各种小工,生活一度很灰暗。 carol 说:又是这样的 carol 说:唉 carol 说:讨厌讨厌
虫晓二 说:那怎搞来 carol 说:要打断所谓杰出艺术和苦难生活的联系 carol 说:麻痹
虫晓二 说:其实有时候想杰出艺术也无不是钻牛角尖德来德
carol 说:总之 我厌倦了这种现象。 虫晓二 说:恩 carol 说:搞得一切都像装b
虫晓二 说:这是规则呀
carol 说:搞得一切都像装b---针对有志献身艺术灰暗中沉浮的人
carol 说:对此我确实很无知
虫晓二 说:到不是 carol 说:就是。 October 22 地久天长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憋着。好比你说女人一思考男人就发笑也依然不能阻挡人思考。张爱玲把相思表达成“你躲在我一切思想的背后”就可见女人胡思乱想的本领有多高明。
我错了。我不该神经兮兮。原谅我。
站在水果摊边发呆,硬币掉出来滚到地上。俯身去拾的时候我想通了:烦复的设问检讨猜测懊恼,原来,都怪境界不够,境界不够啊。
灯火通明处,眼前出现某篇小说当中的一个情景:王安遇到一只迷路的小蝴蝶,他在荆棘之中奋力扑动翅膀要飞出去,寻求一条通往南方泽国之路,寻求一条通向月夜下横陈的玉体之路,这些路弯弯曲曲,居然在这里汇合,其中的机缘真不可解。可是,蝴蝶的白翅膀还是在刀丛剑树中挂得粉碎,它那小小的身子和伤残的翅膀一起坠落了。
现实多么地叫人分裂呀。不时的我会在阴影中冷冷静静看着另一个我被扰乱被困住,朝着预感强烈的末路上走,就像王安眼里的迷路的小蝴蝶,后者的痛苦是前者得以存在的乐趣。你可以骂我吃的太好。有时我以为自己已被很好地了解,症结已被找到,但显然都是不够的。
谁的心都是半尺厚的黄土。窒息几分钟之后,我感到一丝畅快。
虽然不够幼稚,可还是年轻着的呢。还没有学会老气横秋的玩世不恭。不要精神分裂,不要神经衰弱,但我确喜欢认真又认真的人呀。
所以,这样的认真好学,否定之否定的上升着,一定会前进到新的境界。简单,自然,快乐的新生活。也让家人和朋友快乐。
此刻的想法要赶紧记下。一切都是暂时有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只有,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我和另一个我。
加油。 :) September 15 白不煽转自分外认真的匡匡女人:
从今起,我死。我不是我。
我残,我无手无足,我不行走。失去眼,我不视物。失去耳,我不听。失去舌,我哑,再不发爱的声音。天是上,地是下,天地不仁,万物无色无香,你我为刍狗。你与天地不仁,我为刍狗。 从今起,你死。天地间有我没你。你没有名字。你消失。你不在东西南北,你不在此世,名唤你的这团物质,我再不认识。
从今起,我下地狱。苦海无边,纵横一万由寻,有八热,八寒,孤独等我。请勿接近,请勿言语,请勿好意垂询试探,抑或擅自揣测,我今日淬火,请勿触摸。 从今起,我将平和了。我喉间梗着刺痛难咽,呼之欲出的泪一万年,但我按捺,坚铭约束,我眼角唇边始终有桃花为帜,笑此后春风。 从今起,我与人寰隔绝,与爱恸免疫。我与幸福错身,我再不稀罕。 从今起,我没白天,我没明天,我没晴天,我没春天。一些顿止了,一些则尾随而来。 从今起,我静默,我将热血倾尽,换冷脸铁石心肠,眼底流星陨落,我划身边左右各三寸地为牢,我拼去此生将牢底坐穿。 从今起,人世喜楽再与我无相干,我永堕万劫的地狱不复,受永火的刑罚,我永无生还。 我还当,欢情终会渺渺,总有恩情仍可迢迢。无论山长水远,有你,总是天青日头白,现世是安稳,岁月不起惊涛。原来不是。 我还当,一粥一饭举案齐眉是严谨,贫病困苦榻前相伴是信望,即使无爱亦有亲——亲是亲,吵是亲。聚是亲,别离是亲。争是亲,让是亲。你挂住我是亲,我念系你是亲。笑是亲,泪是亲。肌肤相亲是亲,心头怨怼是亲。我还当,惟你与我总是亲。原来不是。 我还当,我心总可换你心。我擎金漆团花托盘承之,上及天,下及地。女心虽小虽谦卑,日月或可为我昭。原来不可。 我还当,你心总可知我心。我对你有责有任,我必重你,敬你,容你。你必不负我,践我,弃我。原来不可。 因为我爱你眼眉,你眼眉好看了。 因为我爱你口,你口甘甜了。 因为我爱你凡俗,你必不致劳累了。 因为我爱你,你光明了,你具备一切好的德行。 一切因为我爱你,你方是现今的你了。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从来不是对,从来亦未错。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再再不得了清,从来不得了清。这样不得了,那样亦不得了。唯有不了了。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我谋不来,求不来,等不来,牵不来,呼唤不来,招手不来,张看不来,寻找不来,呕心沥血不来,粉身碎骨不来。 我今才知,这世间有件事,叫做因果,叫做报应,是我永远不会知。 从今起,我生。天地初开,莲花化身。我见血光,孽得以洗净。我见灾难,罪得以救赎。 我是我。 我再不是我。 再怎么着,都还是女人啊。
这个叫匡匡的,我很不熟。google无用。她blog里面让我看了扬眉吐气的句子还有些个。以上这篇因是缘分第一遭,摘录之,八成都是些气话也并未把我气哭。该文若几年前看到还可能度我于水深火热。现如今,决绝和痴缠这类把戏我已不想再玩。感情轻易的不再去碰。清高不需要资本,清高需要的是代价。看看那些情妇弃妇怨妇,愚蠢不识时务的女人们阿。
这样不得了那样不得了,唯有不了啦。 August 03 reflection深林处,古树旁
藤蔓舞,乱草残桩 枝头斜月影无双 云缥缈,夜漫长
稍怯步,满眼彷徨 踟蹰望,梦归何处,却逢寒霜 白石路,散月光
柔柔亮,照暖心房 流萤闪,恍如灯盏,点拨迷航 荆棘去,魅影藏
昨夜路,梦魇一场 心有余悸手还凉 山边雾,耳畔风
潮水退,海燕飞翔 晨曦照,紫霞初染,待迎朝阳 深林处,古树旁
藤蔓舞,乱草残桩 枝头斜月影无双 白石路,散月光 柔柔亮,照暖心房 流萤闪,恍如灯盏,点拨迷航 May 30 如此May 21 可爱的苏童纸。正好打在青青的胸口 青青,你不知道她 那颗花白的脑袋像一块石头压在藤椅靠背上 浓眉大眼的党代表洪常青就是被火烧死的 那是一个奇怪的布景般的日子 她怀疑他在撒谎 一九七一年的夏季 撞击声空洞而美妙 另一种声音来自原野上的风 他无法分辨自己生长的声音 却是一盏真的信号灯 入夏以来,少年已经忘了 肥大的花旗袍 迷信,那都是迷信 姿态栩栩如生,欲飞欲奔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受到了柔软缠绵的抚摸 他觉得很凉,梦里发生了一件神秘的事情 少年茫然地站在黑暗中 少年摇头说,没忘,我记得 鸟笼里的一只画眉是少年在夏季最后的宠物 它的姿态仍然欲飞欲奔
读纳博科夫。从此就不能相忘 我所捕捉到的人物形象就是这样 黑暗中的笑声微暗的火 她愈是可爱愈是能诱惑人,其命运的悲剧色彩就愈加浓厚 没有什么意义 使劲拉了拉床单 他重新构建了世界 “我的人物是划船的奴隶。”
暧昧的关系。这些夜晚很冷 她把她男人和婴儿搁在一边,独自躲在厨房间里,一声不吭地扮演怀旧的女妖 他说这种夜晚这种地方人已经不会哭 就像胭脂令人厌恶 他的耳朵老是受不了伍家畈的夜风夜雨,很不要脸地流泪 夜里独自对牛抽烟 他有一本绝妙的好书锁在箱子里 八妞儿八妞儿八妞儿啊 他们四个人一起造就了伍家畈唯一的罗曼史 这一年W所企望的耳朵套子依然是一团泡影 手上沾满了热量,那热量汹涌澎湃地扰乱他的心 “两个人,一男一女。”明年冬天他将不再敲响我家的门 “一个人。一个人。”
金鱼之乱。我知道我喜欢上金鱼了
这些字句摆在眼前全是断的 事实上我是清醒不混乱的 我正需要这些断的桥 他们说苏童女气太重局限明显 是这样。 May 04 die another day我一直想去很多地方旅行,双脚穿行人情山水,一个人或与你作伴,几乎把它当成了人生的一大乐趣。可是前辈却说,户外走的多了,意义便不再在那些美景,只是为了不停的走。我理解。这样,既然是走,何处不一样呢?置身何处不一样呢。随遇而安,安之若素。脚下的地方就是纵情的地方。
我一直想用写来抓住你们,经过我的身体和灵魂的稍纵即逝却又如此久难释怀的生命中的种种。可是你们和我都是同样的嬗变,这一秒记着下一秒已辨认不出。要一直这样嬗变下去吗。眉头紧蹙笔尖停顿,纸一直空白。
昨天我目睹一场车祸,在美丽的五月。惨不忍睹,我感到全身在整个下午一直因为恶心恐惧而酸痛。车门关上前一刻的一切欢颜笑语钻进了一堆腥臭模糊不清的血肉。我常幻想车轮,车轮下是否有另外一个世界。那些叫人害怕叫人压抑将人捆绑的欲望规则责任都是不可抵挡的车轮,它们时常无情的碾过我的大脑,激起我的某些强烈冲动。我有时会闭着眼睛骑着自行车迎着飞速驶近的汽车横穿马路,想象着撞击瞬间的快乐。那一堆死于非命的尸体叫我冷静,肉体这么脆弱,脆弱的几乎没有尊严,我们真的疯狂不起。
迄今为止,我只崇拜意志顽强的人。
一场感情让我认识到一切完美的不可能,让我认识到时光的匆匆创造力和毁灭力,然后,再慢慢接受这些真理,然后再慢慢从破罐子破摔和沮丧绝望的另一个极端中爬出来,然后继续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是?
我好似有追逐黑暗阴郁的喜好,其实不是,请相信,我是爱睁着眼睛笑的。真正的光明是冲破了黑暗的,真正的勇敢是解析了恐惧的,真正的自由是可以和寂寞水乳交融的,真正的纯粹在经历人性之后洗脱包容。蜡烛微弱的光,也能赐予了光明也能照出你不愿意正视的黑。
我一直以为应该并可以将自己的社会性降至最小范围,不属于任何圈子。而另一方面,懒惰和懦弱一直纠缠,成了可疑的借口。
两年半的单身,前面的路还会更长。看很多人的日志生活,大同小异。做什么,要先过自己这一关。在二十三岁来做这样的总结,来祝自己生日快乐,然后,我还是要去念我的书。这个,才是我的生活重心。
年长者说,不要告诉我你想了多少,告诉我你做了多少。我明白这个其中的道理。但我也知道事物的发展有各自的阶段。
激情与平淡,渴望与安定,阳光与黑暗,存在与虚无,自闭与矛盾。
活着做着的事不过两样:充实自己,关怀他人。
亲爱的,希望你从容不迫。 April 12 if是个晴日。
当时,我像多年前某个阴雨天气某些苍白的头屑一样在操场飞舞。四周一片球体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我漫无目的的拍球,过人,弹跳,挥舞起胳膊,那上面正有汗带着盐分从毛孔渗出在阳光下闪烁。这个成功的扣篮结束之前,我感到了手机在几米之外的震动。我停下,欠着腰走过去,拾起上衣,从左口袋掏出眼镜戴上,右口袋里摸出手机。未接电话显示了一个普通的名字。身处热闹沸腾让人眼花的操场,这个名字已不让我心慌。即便心慌,我也一样会迅速的打过去问个究竟。我一向这么镇定,这无疑是个有巨大潜力的优点,你不这么认为么。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张嘴想要问候时才发现口干舌燥。而我的开场问候总是显得多余,因为你说话仍是这么大声盖过了我的声音,且夹着变化莫测让人不舒服的笑意,虽然听起来似乎总是心情不错。幸而我已摆脱了揣测这笑意背后他妈的深意的习惯。我的心情也不错,因为天气这么好。只是刚才的运动还叫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你说了什么我都没怎么听清。我以正常的速度咽了两下口水。你还爱我吗,你好像突然间问道,然后又传来咯咯的笑声。你,我,爱,这三个字如此贴近的组合已很久没有发生在我和你之间。连脑海中的一闪而过都没有。可是它们确实在我的耳边回荡了足有二秒钟。这是真的,我现在仍在回味。回味那感觉,恩,不是心痛,惊讶,慌乱,莫名,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我有些哑然失笑,不为别的,你知道什么叫迟钝吗。原本应该带来某些心理效应的不是么。以前我装作将一切收入眼底不关世事的与你每日游荡,什么都不能打击你,激怒你,调戏你。如今我是更彻底的局外人。
也在你之外,亲爱的。
后来,我在一块四下无人的空地躺下,闭起眼。有轰鸣声驶近,你听到吗。那是火车穿过深长的黑暗隧道,一路上开放各种植物,各种香气,各种面容,它们在半空,它们的影子像树叶一样掠过我的脸。仍静静闭起眼睛,不要瞪的大大的戒备每一个可能的进攻,我敢放心不去审视的东西已越来越少,我好累,而现在我把自己交出任由处置。它们的影子覆在我的眼皮之上,带来水面之下的凉意,带来窒息和心悸,带来冬天的第一片雪。我的船漂浮在没有人的海面,下沉的更深一点更迅疾一点。
后来,我挪开空洞的眼神,从短短几秒的木讷中醒来,举着手机。放眼望去,树的叶子正越来越绿,蔓延至我的头顶。哦,我没有忘,我的心里装着那另外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总是无限温柔宽容爱恋的望着我。恩,我没有忘。我安全着陆了,亲爱的。
后来,我怎么回答的你,不会错。
过去,现在,将来,在各自应该在的位置。我想你一定为此高兴。 March 31 昔情追于大海之上,大雨滂沱或烈日晃动或微风招展。
我暂且相信,纯粹的耽于理想主义迷宫是可耻的
我暂且相信,疏于行动者宣扬的道理不具备说服力
我暂且相信,做着做着,同时也就能在认知里踏出一条路来;
我发现,求生的欲望与求死的欲望一样强烈,多好。
三月终于结束了。
我爱上嘴唇丰满娇艳,眼神挑逗歹毒的女人。
少女。幼细的手腕腰肢,系上艳丽丝缎,秋千上双脚浸打水面漫步伟岸狭窄的船舷。她的声音只在一处,哭和笑。白天好像武士,晚上好像人鱼。
是吗?呵,显然不对。占有之无力,隔绝之悠远,固守之苦侵略之轻,抽离之痛生命之快。念想啊,无妄之灾。维护传统吧,乱伦变态吧,交缠互残吧,生命如弓一样于拉缩间挣扎动人吧,还有其他的吧,挺好的,一花一世界呢,何况这么一大片蓝色涌动的海,大可以去领悟去参禅。
是呀,可什么不对呢?其中的那些我都不想去管。只要 初数大叶,fade out ,飞翔。
错不在于船尾吹过来不一样的带着腥味的海风,亮的耀眼的洁白的布,没有尽头的蔚蓝世界,如云雀一样飞入天空的箭,
什么能让处女享受如此的初次 呻吟流汗抓伤 仿佛空旷无人的深山珠露 不能喘息的蔓长水草。这样的与自己交欢。光天化日,恬不知耻,叫我心醉,叫我肉痛。 眼睁睁看着。梨花落了一地。
这带来极乐的奚琴,我听了一整天。
呵呵,不过是可以打80分的情色片。 March 07 片断一偶像兔子
这里的兔子正是我们过去常见的出没于自娱自乐的漫画家族中的一员。在身上绑炸药包,跑垃圾粉碎机里面睡大觉是该家族的拿手好戏。这种事人们称作黑色幽默。幸运的是,兔子家人丁兴旺,玩了那么多的死法到现在还没有死绝。不幸的是,一样东西总不能流行很久。就像我本来想到的题目有幽默的兔子,勇敢的兔子,兔子之死,兔子又死了,死了再死,都被我认真否决了,这些词句早就寡淡无味啦,还是偶像精准,概括了各种具体的抽象的暴风雨一般的魅力。虽然兔子们还在兢兢业业的尝试各种好玩的死法企图带给人们更刺激的视觉享受,可是显然已经在走向必然的萧条了。生意不好做,关门大吉叻。但人们能看到,祖上遗传的使命和冲动还在一代又一代年轻兔子的血液中澎湃着。
一天我在家,一只小兔子找上门来。它爬到我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捧着脑袋,耳朵耷拉着,怪里怪气的说:医生,你是心理医生?—是的。不久前我刚接待过另一只患病的兔子,它因为过于执著的要买萝卜而把某家商店老板气的当场昏厥。出于个人对于一根筋精神的赞赏,加上那个老板得罪过我,我毫不犹豫的为它开了重度强迫症的证明,使它在法官那里受到了有利的辩护。
我面前的兔子这时大叫起来:阿,医生,我要看病。—说吧。—我不能过马路,不能看到任何车子。我一看到滚动的轮子就想钻进去使它停下来。转的越快的轮子我越想去撞呢。那些轮子好像从我的脑子里碾过去呢,我就想叫它们比急刹车还要快的停下来呢。兔子无力的晃了晃它那小小的充斥着痛苦的头颅,那里面有祖传的找死的冲动与固执,又有新的变异所指示的自制和畏惧。作为一名拥有高级证书的心理医生,我想说,心理医生全是骗人的哈哈哈。看着兔子无比信任的眼神,我的勇气战胜了良知,良知战胜了愧疚。我清清嗓子,竟有些激动起来:恩,亲爱的兔子,你不要怕嘛。恩,你没有病,很正常的。你也知道,回避是不能消灭恐惧的,对吧。强迫自己去回避更加不对的。明天你去路上,瞅准跑的最快的轮子,试试看呀,其实那些让你受不了的玩意儿根本不堪碰撞,恩,你去试试看吧.......
“啪”,这只兔子跳起来响亮的亲了我,我瞪大眼睛,看到兔子的脸上浮现着两朵好像灵魂出窍一样的红晕,回光返照一样的神采奕奕:啊,亲爱的医生,我问了全城所有出名的医生,终于听到一个让我满意的说法了。为什么只有您肯说真话呢。哦呵呵呵。我走啦,医生,等我的好消息吧。我还没回过神来,兴高采烈的兔子已经一溜烟的飞奔出门了。
过了一会,我终于开始后悔了。我都没弄明白这只兔子最后讲了些什么。八成是病的不轻了,恩,我暗暗的自我安慰。可还是很担心,毕竟,兔子们是我的偶像呢。我不敢走到外面去,只有焦灼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天快黑的时候,从前方传来了消息:一只瘦巴巴好似得了甲亢的兔子像木头一样的在路边蹲了几个小时,后来,发了疯般的朝一辆风驰电掣的黑色轿车迎面撞去。这可怜的兔子瞬间成了一摊肉饼。人们纷纷围观起来,有做笔录的,评说的,拍照的,摇头叹气的。忽然,那块肉饼动弹起来,像一个薄薄的黑色的影子从地面竖立起来了。啊,伟大的兔子,它战胜了车轮,战胜了恐惧,战胜了自己,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拍拍屁股,摇摇摆摆的走回家去。 March 05 我爱我生命我爱我生命中的晦冥时刻......
我爱我生命中的晦冥时刻,
它们使我的知觉更加深沉;
像批阅旧日的信札,我发现,
我那平庸的生活已然逝去,
以如传说一样久远,无形。
我从中得到省悟,有了新的
空间,去实践第二次永恒的
生命。
有时,我像坟头上的一棵树
枝繁叶茂,在风中沙沙作响,
用温暖的根须拥抱那逝去的
少年;他曾在悲哀和歌声中
将梦失落,如今我正完成着
他的梦想。
-里尔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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